就是這個瘤!

接下來,從主治醫師先前的說明大概可以知道手術大概是這樣的:醫師在我的左手腋下十公分處,以手術刀割開11公分的皮肉,撐開兩根肋骨,探入胸腔內將五、六公分大的胸腺瘤切除取出,順便把周邊的脂肪及淋巴組織也清理一下;同時,又在傷口下方十公分處切開一小段植入引流管,讓手術造成的血塊血手順利流出,然後用自動縫合器縫合。最後醫師還把腫瘤捧出來給家人看,表示沒有亂割。手術時間從下午一點半到四點,約二個半小時。

我在疼痛中醒來,身體已經從開刀室移到恢復室了,左胸口如刀割般的疼痛,這是癈話,開刀時當然挨了一大刀,可是心理納悶著,不是已經自費作自控式止痛(PCEA)了嗎?怎麼還痛成這個樣子,痛到幾乎無法呼吸了。
麻醉科的護理人員稍後過來了,提醒我可以按一下右手邊的PCEA按紐,以減輕疼痛,我勉力伸指探了一下,果然有一個按紐裝置,如獲至寶的馬上按了一下,感覺還是非常痛,於是又按了一下,疼痛感並沒有減少。護理人員說:為了防止麻醉過度,所以設定了十五分鐘內重覆按按紐是無效的,但是看我痛得講不出話來,更改了一下止痛儀器的設定,又為我檢查背部的硬脊留針是否脫落,然後安慰我等一下就會舒服點了。
不久後,不知道是睡著了,還是痛昏了,有一段時間沒有意識。第二次醒來,還是一樣的非常痛。不過人真的是一種很容易習慣的動物,生活上會習慣,工作上會習慣,連痛也會。疼痛並沒有減少,但是因為習慣,於是稍能呼吸了,也才稍有知覺身邊的事物。我的臉上還罩著氧氣罩,本來麻醉師說會有呼吸管插在喉嚨上,不知是不需要插或已移除了。除了開刀的傷口很痛之外,傷口下方裝引流管的切口也痛。還有一個很不舒服的地方,就是膀胱有很大的腫漲感,仿佛憋尿憋了半天但還找不到洗手間似的,要不是痛得不能動,一定像猴子般的猛跳腳。另外,因為同一個躺姿已經維持很久了,但痛得完全動不了,所以背部十分悶濕。啊!此時真像數種酷刑同時加在我身上,極端難受。
護理人員又來了,解釋因為手術時裝了導尿管,導尿管直接伸進尿道抵到膀胱口,所以膀胱會有腫脹感,但尿液其實會自動流進尿袋中,而且會漸漸習慣。呵!又是習慣,只是我希望習慣的速度能更快些。護理人員看我這付狼狽不堪的德性,還不敢把我送回病房,要我再休息觀察一下,我也痛得沒想到要回病房,不久又再不醒人事。
第三度醒過來,各種難受的感覺依舊,但右手已經可以動了。護理人員再度過來,又檢查了一次PCEA,確定無誤,決定送我回病房,雖然,我還是非常的痛。

躺在病床被推回病房的路上,看到幾個小時前的相同的天花板電燈,感覺大不相同。之前很平靜,像是暴風雨前黑壓壓天空下的海上孤舟,面對著的令人感到窒息的無風無浪;而此刻則是狂風後的雨驟,雖然難熬,但至少知道船還安在。
回到可愛的192病房,仍然無法動彈,只能勉強喝得下一些水,那些酷刑也還持續著,所以一直交錯於昏睡與短暫的清醒。到半夜,最感到難受的已經是背部了,床單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,但我無法仍翻身,即使是想以一公分輻度緩緩轉動身體,換來的只是因劇痛而忍不住的低吟。
護士小姐進來檢查好幾次,最後看不下去,在我的靜脈點滴中加了支止痛針,這才稍稍緩解而真的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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